<xmp id="my8km"><samp id="my8km"></samp>
<input id="my8km"><object id="my8km"></object></input>
  • 中國南海研究院
    官方微信公眾號

    當前位置>首頁>研究成果>時 評

    清末的東沙經驗為何在南沙九小島事件中失靈?

    2020-10-22 17:10:16       來源:中國南海研究院

    1907年的東沙島事件,和1933年的九小島事件,是中國南海諸島主權受到外國侵犯的兩個重要事件。在這兩個事件中,中國政府認定遠洋群島領土主權的標準是一致的,都積極進行了交涉,然而,結局卻完全不同。我們不妨來回顧一下這兩個事件的歷史過程。


    東沙島事件肇因于1901年,日本商人西澤吉次偶然發現東沙島上鳥糞資源豐富,遂盜取東沙島鳥糞回臺灣出售。1907年,西澤吉次率眾登島,驅趕中國漁民,拆毀島上大王廟,在島上懸掛日本國旗,豎木牌,建碼頭、房屋、小鐵路,把東沙島改稱西澤島,意圖占據。此事引起清政府的關注,外務部遂令兩廣總督張人駿查明情況,以對日交涉。外務部指出:“凡閩粵人之老于航海及深明輿地學者,皆知該島為我屬地?!辈⒁髲埲蓑E重點注意“中國沿海島嶼,尊處應有圖籍可稽。該島舊系何名,有無人民居住”。張人駿廣泛搜集史料證據,“遍查海圖及輿地各書”,還派艦實地調查,調查人員遇到停泊在東沙島附近的廣東船主,該船主稟告:“歷年均有漁船,來往廣東惠州屬島之東沙地方,捕魚為業?!痰纫蚰畲藣u向隸我國版圖,漁民等均歷代在此捕魚為業,安常習故,數百余年?!辈⒏嬷杖瞬饛R趕人的種種行徑。


    中國政府根據文獻資料和實地調查結果與日本進行交涉,中方認為:“閩粵漁船前往捕魚停泊,歷有年所。島內建有海神廟一座,為漁戶屯糧聚集之所。西澤到后,將廟拆毀,基石雖被挪移,而挪去石塊及廟宇原地,尚可指出。該島應屬粵轄,此為最確證據,豈能謂為無主荒境?!比辗絼t堅持中國需提出地方志以及該島歸何官何營管轄的確鑿證據。對于日方索要志書證據,張人駿不禁感嘆:“中國志書,只詳陸地之事,而海中各島素多疏略”,“我國輿地學詳于陸而略于海,偏于考據方向遠近,向少實在測量,記載多涉疏漏。沿海島嶼,往往只有土名,而未詳記圖志?!苯浂喾脚?,中方發現了1901年出版的《中國江海險要圖志》,該書系由陳壽彭編譯自1894年英國海軍所著 “The China Sea Directory”的第三版第三卷。陳書對英文原著在內容和結構上進行了調整,原著第五章主要內容為臺灣附近群島、水道,其中描述了中國漁民在東沙島避風、作業。陳書翻譯了中國漁民在東沙島捕魚多年的事實,并且還請人繪制地圖附于書后,其第41圖即《廣東雜澳十三蒲勒他士島》,圖上標有“華船泊處”。但該書被日方認為過新,要求中國尋找更古的證據。之后中方又發現了雍正年間陳倫炯所著《海國聞見錄》,光緒年間王之春《國朝柔遠記》等書。面對中國列出的各種古今中外證據,日方不得不退出東沙。需要提出的是,英國也在東沙島事件中扮演了一定角色。1908年,英國駐廣州領事為了在東沙島建燈塔,致函清政府確認東沙島的主權歸屬,其信中還提出東沙島“并無居民,顯系無所統屬之地”。此舉也強化了中方對日交涉,收回主權的信念。1909年,中國政府官員登島接收西澤的物產,海軍鳴炮宣示主權。之后,中國政府在東沙島開發海產、建設氣象臺,進一步鞏固了主權。


    回顧東沙島事件,在當時中國政府和知識階層的觀念中,有且只有我國人民長期經營作業,即為我國領土。成書于民國初年的《清史稿》曾言:“國家撫有疆宇,謂之版圖,版言乎其有民,圖言乎其有地?!?905年,署兩江總督兼南洋大臣周馥上奏:“中國沿海島嶼星羅棋布,深有相隔百余海里者。島無大小遠近皆漁人托業之區,趁潮往來不分界限。若僅以潮退三海里為限則名為保護,反蹙海疆,不如我向來領海之權,較為上策?!?清廷“如其所請”。這一理念在1933年法占南沙九小島事件時也得到體現,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表示:“菲律賓與安南間珊瑚島,僅有我漁人居留島上,在國際間確認為中國領土?!睆V東政務委員會也提出“九小島現由中國居民居住,當然是中國領土”,廣東省政府委員陳友仁還向法國領事遞交了抗議書。


    而所謂“九小島事件”,是指1930年與1933年,法國由于覬覦南沙群島的戰略價值,先后兩次派艦巡邏并登陸南沙的部分島礁,并于1933年7月正式對外宣告占領南沙9個小島。據1933年9月在法國出版的《彩繪殖民地世界》雜志記載,法國人登島時發現,南沙群島9島之中,只有中國人居住,此外再沒有其他國人。南子島上有居民7人,包括2個兒童;中業島上有5人;南威島上有4人,較1930年法國登島時增加1人;南鑰島上有中國人留下的神龕、茅屋、水井;太平島上雖然沒有看到人,但發現中國字牌,大意是我把糧食運到這里,沒見到人,因此把糧食留在石頭下面。其他各島也有漁民居住的的蹤跡。太平島、中業島、南威島等島嶼上有漁民開鑿的水井,種了椰子樹、香蕉樹、木瓜樹、菠蘿、青菜、土豆等,島上還蓄養了家禽。


    但是,東沙島事件中,中方的主張被日本所接受,國際上也認可東沙島主權屬我。而九小島事件中,中國的主張沒有得到其他國家的認可。


    究其原因,第一,當時中國已失東北,1932年還爆發了淞滬抗戰,日軍虎視眈眈,我亡國之險迫在眉睫,無力組織南海史地研究,沒有提出其他史志證據,與只有我漁民生產生活于此的證據形成證據鏈。事發后廣東省政府原擬派船前往現地調查,也不了了之。


    第二,后續中國也未再持續強硬對法交涉,這可能存在拉攏法國,使日本投鼠忌器的可能性。九小島事件后,同年9月,參謀本部處長朱偉向國防委員會秘書處上呈意見書。他首先分析了九小島對法、英、美、日以及中國戰略上的重要性,也根據1923年英國出版的China Sea Pilot揭示中國漁民在島上的生產生活情況等證據,指出九小島“應屬吾國領有”。但鑒于當時中國海軍實力不足,他建議將九小島“不如委骨于地,任日法兩犬相爭,法若因是轉入英美之懷,集歐美以伐日,而我利矣”。此后,中國政府在實力許可的范圍內,于1935年命名南海諸島,公布南海諸島地圖,宣示中國主權。


    第三,當時西南沙群島的戰略重要性被西方諸國廣泛認識,1933年的南沙局勢較1907年的東沙局勢更為復雜。1929年1月,法國駐安南官員樂福爾(Le Fol)向印度支那總督遞交了一份關于西沙群島的報告,他指出,如果西沙主要島礁被某國建成海軍基地,必會對南海海上交通構成威脅,“在發生沖突時,外國勢力對它的占領將會給法國聯邦的國防、領土的完整造成極其嚴重的危害” 。1932年起中法之間就西沙群島主權多輪交涉時,盡管當時中國有著如1909年李準巡視西沙群島,升旗鳴炮、宣示主權,以及1930年遠東氣象會議上,包括法國代表在內的各國代表要求中國在西沙群島建設氣象臺這些過硬證據,法方仍通過拼湊1816年安南嘉隆王就已占領西沙等所謂歷史依據毫不退步。1933年8月9日《東亞日報》披露,南沙“適宜于水上飛行機、潛水艇及小型軍艦根據地”,九小島事件之前日本在南沙的活動引發法國擔憂,遂采取占領行動。法國宣布占領南沙九小島之后,日本政府以拉薩公司1929年之前在南沙開發鳥糞資源長達十年為借口也加入對南沙的爭奪,此時的國際形勢較東沙島事件時更為復雜。


    第四,20世紀以來,西方關于領土取得的國際法理念不斷發展。從1907-1933年,經歷第一次世界大戰、凡爾賽和約體系的瓦解、西方國家殖民地范圍的變更等,關于無主地、發現和先占等規則,在認定標準上和處理主權爭端時的實際效力上都發生了變化。這期間還發生了一個代表性的案件,即1928年帕爾馬斯島主權案,該案在裁決中強化了實際管轄的效力。帕爾馬斯島位于菲律賓沿岸,仲裁法庭認定西班牙16世紀通過發現帕爾馬斯島取得了初始權利,但后來沒有實際行使權力,所以沒有取得帕爾馬斯島的主權。之后西班牙在1898年美西戰爭失敗后將其割讓給美國也是無效的。而自1677年以來,該島由荷屬東印度公司實際管理,因此其主權被認定歸荷蘭所有。此案的裁決雖然是基于西方國家殖民產生的國際法理論基礎之上,與中國的海疆治理實踐大為不同,而且中國獲得南沙主權應按照中國先占南沙時的時際法,但該案的裁決無疑成為當時衡量領土主權取得的一個參照標準。


    中國在南沙群島證據的體系化建設,已是1946年中國收復南海諸島之后。為了應對中國收復南海諸島可能引起的外交沖突,中國政府積極進行史料的搜集。1946年,廣東省成立西南沙志編纂會,相關資料于1947年6月在廣東 “西南沙群島物產展覽會”上展出,包括圖書、文件380件。1948年,該會委員杜定友編輯出版了《東西南沙群島資料目錄》,他還考證出“千里長沙、萬里石床,似為萬里長沙、千里石塘之通稱,系中西南沙一帶之島嶼”,奠定了中國西南中沙史地考證的基礎。


    1949年后,中國政府加大了對南海史地與國際法的研究力度。然而,盡管我國在南沙建立了更為詳盡完善的證據鏈,但此時的國際環境、南海形勢,已今非昔比矣。


    原文發表于:中評網


    作者系中國南海研究院副研究員 劉延華(文中關于國際法的相關分析獲得了中國南海研究院助理研究員葉強的協助)

    城人看A片
    <xmp id="my8km"><samp id="my8km"></samp>
    <input id="my8km"><object id="my8km"></object></input>